本文转自：中国改革报
□ 王毕全
当前，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智技术正深度融入高校德育。教育部印发《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指引（第一版）》指出，教师应始终发挥育人主导作用，将生成式人工智能仅作辅助工具使用。在价值观引导、道德教育、情感培养、心理支持等关键育人环节，教师必须主导完成，不得交由技术替代。因此，数智时代的高校德育，需要在智慧教学与情感育人的辩证统一中回归育人本质，真正落实好立德树人这一根本任务。
在形式创新与内容为本中坚守育人初心。当前，高校德育普遍将人工智能、大数据、虚拟仿真等数字技术深度融入教学、管理、服务与评价全流程，推动德育范式从“经验驱动”转向“数据驱动”，从“大水漫灌”转向“精准滴灌”，从“单向灌输”转向“沉浸交互”的深刻转型。然而，部分高校在德育数智化实践中，存在“重技术、轻内容”倾向，注重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的新奇呈现与形式创新，过度追求技术应用的展示效果，忽视了德育内容的核心内涵，致使德育内容空泛、流于浅表。同时，也弱化了教师在价值引领、思想沟通与情感传递中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需始终牢记，好老师要用爱培育爱、激发爱、传播爱，通过真情、真心、真诚拉近同学生的距离，滋润学生的心田，使自己成为学生的好朋友和贴心人。有温度的情感互动是冰冷的技术难以替代的，因此教师在设计德育活动时，需首先确立具体的德育目标，如培养学生的道德认知、情感态度和行为习惯等核心素养，明确技术作为辅助工具的功能定位，坚持“内容为本、形式为用”原则，确保德育活动不流于形式。在此基础上，立足学情，深入分析学生的成长背景和认知特点，系统化构建涵盖课程教学和实践体验的育人框架，创造性地融入人工智能等技术元素，注重师生之间的真诚互动与情感共鸣，确保高校德育在数智时代坚守育人初心，践行立德树人使命。
在数字评价与人文关怀中构建育人评价体系。当前，在高校德育活动中，学生的课堂参与度、线上学习时长、志愿服务次数等各类行为数据均可依托大数据工具进行采集、分析，进而构建可量化、可视化的德育数字评价体系。数字评价虽有助于实现对德育的过程性管理，提升评价效率，但学生道德认知的内化、情感态度的转变、价值观念的塑造等过程具有内隐性、长期性和情境性，难以被完全量化。若过度依赖数据来评判人的精神成长，不仅可能导致学生陷入刷学分、攒时长的功利化误区，进而背离德育的核心要义，还可能在无形中矮化、窄化“人”的丰富性与发展可能性。正因如此，高校德育必须直面技术变革带来的伦理拷问：如何在高效利用技术的同时，防止技术至上和技术对人的异化？
人民教育家于漪提出，育人不等于育分，人不能被量化。因此，高校德育评价要避免“技术中心主义”倾向，要在数字评价与人文关怀之间寻求动态平衡。基于此，需着力构建评价主体多元化、评价内容全面化、评价功能发展化的“三位一体”的评价机制：一是显著提升教师质性评语、同伴互评、自我反思及实习单位等多元评价主体反馈的权重，为学生勾勒出立体鲜活的“成长画像”；二是摆脱对外在的、可记录的行为评价的局限性，通过增设情境模拟、案例研讨、深度访谈等方式，探析学生的价值判断、道德动机与共情能力，使评价内容更加全面、客观；三是明确评价体系的功能定位，其核心目的并非为学生“贴标签”、排名次，而是助力学生全面发展。教师应结合数据观测与人文观察，为学生提供个性化成长反馈与针对性辅导，使评价过程成为充满人文关怀的教育对话，从根本上避免将学生“物化”，真正彰显“以人为本”的价值旨归。
在虚拟互动与真实联结中深化育人实践。依托社交平台、虚拟社区等各类虚拟互动空间，让师生线上互动成为主要交流渠道，这不仅显著提升了师生沟通效率，也拓展了高校德育工作的覆盖面，增强了德育的时效性。然而，24小时在线随时应答的AI辅导员，始终难以复刻真人辅导员在情感互动中的独特感染力。过度依赖以线上班会形式开展工作，也会减少师生间的直接互动，不利于良好师生关系的建立。著名教育家陶行知认为，真教育是心心相印的活动，唯独从心里发出来的，才能打动心灵深处。因此，数智时代的高校德育实践，应当依托真实情感联结，坚守人文底色，避免人文精神被弱化，让每一位学生都获得心灵的滋养与成长。
首先，需强化现实体验，始终将现实世界作为技术应用的出发点与落脚点。如在利用人工智能技术辅助课堂教学时，教师需根据人工智能系统提供的学情报告，在课堂上组织学生进行小组讨论、实物演示或情景模拟等活动，引导学生在真实协作与实践中深化对知识点的理解，让人工智能技术真正服务于现实课堂的教学需求，避免技术与教学实践脱节。其次，应强化师生之间的有效情感联结。设立常态化的线下师生“谈心工坊”，提高师生线下谈心谈话频率，教师可根据学生个体差异，针对学生的思想困惑与心理困扰提供个性化的对话引导，通过真实平等的情感对话建立师生深度信任关系，让德育真正走进学生内心深处。最后，要增进学生之间的真实互动情感联结。学校应立足专业特色，打造沉浸式、体验式的集体实践活动，推动学生在真实协作、互助共情中深化情感联结，涵养责任意识与集体观念，让德育在正向互动中落地生根。
【作者系广西职业技术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；本文系2022年度广西职业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“‘大思政课’视域下高职院校思政课实践育人模式研究与实践”（桂教职成〔2022〕47号GXGZJG2022B137）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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